1 / 4 合一是属灵的抵抗
马太福音第12章向我们介绍了一个生命被属灵捆绑所辖制的人。他被鬼附着,又瞎又哑。他的视力被夺走,他的声音被压制,他无法凭自己摆脱那辖制他生命的势力。
然后,耶稣进入了这个处境。
“当下,有人将一个被鬼附着、又瞎又哑的人带到耶稣那里,耶稣就医治他,甚至那哑巴又能说话,又能看见。”
马太福音 12:22
在那一刻,耶稣恢复了仇敌所夺去的一切。闭合的眼睛得以睁开,沉默的口开始说话。那被捆绑辖制的人经历了耶稣基督释放的权柄。
众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他们感到惊奇,开始议论耶稣是否就是那位应许的大卫的子孙。这神迹将他们的目光引向基督的身份与权柄。
但法利赛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但法利赛人听见,就说:‘这个人赶鬼,无非是靠着鬼王别西卜啊。’”
马太福音 12:24
他们无法否认那人已经得了医治,证据就站在他们面前——一个曾经眼瞎的人如今能看见,一个曾经不能说话的人如今有了声音。正因为法利赛人无法否认这神迹,他们便试图扭曲它的意义。他们把神的作为说成是魔鬼的作为。
这段经文的意义,远不止一个人得释放这么简单。那人曾被捆绑,而如今这屋子里的人却分裂了。一个人曾因辖制而失声,另一些人却用他们的声音发出控告。那人不能说话,法利赛人却能——而他们所说的话,正是在抵挡耶稣所成就的恢复。
神迹显明了基督的权柄,人的反应却显明了人心的光景。
耶稣揭示了更深层的危险
法利赛人攻击这神迹的源头。他们质疑耶稣的权柄,试图使真实的释放显得可疑。耶稣本可以为自己的名声辩护,本可以列举祂事工的凭据,或揭露那些控告祂之人的虚伪。
但祂却立刻针对分裂本身作出回应。
“凡一国自相纷争,就成为荒场;一城一家自相纷争,必站立不住。”
马太福音 12:25
耶稣揭示了一个属灵的原则,这原则适用于国度、城市、教会、家庭、婚姻、事工,以及每一个人的内心:凡不断自相纷争的,终必失去站立的力量。
一座房屋倒塌,并不总是因为外来的攻击;有时,是因为内部被容许存在彼此对抗的势力。仇敌深知这个原则。如果它无法藉着正面攻击摧毁一座房屋,就会试图藉着内部分裂来削弱它。如果它无法让所有人都放弃神的旨意,它就会怂恿人们为了个性、喜好、地位、失望和冒犯而彼此争斗,直到共同的目标被遗忘。
它不需要使每一个声音都沉默,只要能让这些声音彼此攻击就够了。
它不需要阻止每一个祷告,只要能把祷告变成伪装的批评就够了。
它不需要除去每一个恩赐,只要能让有恩赐的人彼此竞争而非彼此配搭就够了。
它不需要毁掉每一段关系,只要能使关系中充满猜疑就够了。
它不需要把每一个人都带离这个家,只要能败坏这个家里的氛围就够了。
分裂之所以成为仇敌最有效的武器之一,是因为它说服那些本应并肩作战的人转而彼此争战。分裂不仅仅是意见不合
合一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要有相同的看法、性格、背景、喜好或方法。圣经从未把合一等同于抹杀个性。基督的身体是由不同肢体、不同功用组成的,然而每个肢体都当在同一位元首的引导下运行。当我们之间的差异开始主宰我们的心,胜过我们对耶稣共同的顺服时,意见不合就变成了分裂。分裂不仅仅是不同意见的存在,而是敌对之灵的滋长。当我们不再把对方看作应当去爱、保护、挽回、为之祷告的人,反而开始把对方主要看作要打败的对手时,分裂便已开始。
到那时,对话的目的已经变了。我们不再是在寻求理解,而是在收集证据;我们不再是在聆听对方的心声,而是在等待下一个证明自己观点的机会;我们不再是在保护这段关系,而是在保护自己的骄傲。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可能在事实上是对的,在灵里却是错的。
没有爱心的真话可能变成武器;没有谦卑的责备可能变成定罪;离开怜悯的辨别可能变成猜疑。一个本来合理的关心,也可能成为让冒犯发声的语言。
问题不只是:“我所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还必须问:“是什么样的灵在借用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想要产生什么果效?”
它带来的是悔改,还是羞辱?
它带来的是清晰,还是混乱?
它是在保护这个家,还是在削弱它的根基?
它是在引导人归向耶稣,还是仅仅在为控告他们建立案底?
它的目标是挽回,还是要在对方身上取得胜利?
法利赛人谈论的是属灵的事,但他们的话语并不合乎神的心意。他们拥有宗教的词汇,却抵挡神圣的恢复。他们的言语听起来颇有辨别力,结出的果子却是控告与分裂。
仇敌无法使之沉默的,它便设法败坏
马太福音12章中的那人没有声音;法利赛人有声音,但他们的声音已经成了控告的工具。这揭示了仇敌策略的另一个层面:如果它无法彻底使我们的声音沉默,它就会设法败坏我们使用声音的方式。
一个被败坏的声音也许仍然祷告,但它的祷告不断重复数说他人的过失。
它也许仍然谈论圣洁,却对那些需要挽回的人毫无怜悯。
它也许仍然捍卫真理,却带着一种以揭露和羞辱他人为乐的灵。
它也许仍然自称有辨别力,却用猜疑去解读一切。
它也许仍然使用关心的语言,其真正目的却是拉拢人一同反对某人。
仇敌不总是需要除掉我们的声音,有时它只需要改变这声音的方向。
一个本为敬拜而造的声音,开始发出抱怨。
一个本为代求而造的声音,开始发出控告。
一个本为祝福而造的声音,开始发出咒诅。
一个本为坚固这个家而造的声音,开始削弱信任。
一个本为宣告神信实而造的声音,开始放大一切“未来不可能改变”的理由。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声音的恢复,更是声音的医治。
我们需要耶稣医治隐藏在我们言语背后的动机、隐藏在我们语气背后的伤痛,以及隐藏在我们对他人解读背后的冒犯。我们需要祂不仅察看我们在公开场合所说的话,也察看我们在私下反复说的话——那些在饭桌上、车里、信息中、关起门来、乃至我们自己脑海中进行的对话。
一个恢复的声音能够发出声响。
一个被医治的声音,是在圣灵的管治之下说话。
分裂先在心里开始,然后才进入这个家
要辨认出一个国家、一个教会、一个家庭,或是别人身上的分裂,并不困难;难的是辨认出分裂在我们自己里面萌芽的那一刻。
耶稣在回答法利赛人的话之前,已经知道他们的心思意念。他们的控告,早在公开说出来之前,就已经在内心里开始了。他们的心里其实早已分裂。他们正站在无可否认的恢复面前,却无法欢喜,因为这神迹威
胁到了他们的地位、解释权与掌控。
同样的危险也存在于我们里面。
我们可以谈论一个分裂的世界,却忽视自己分裂的内心。
我们可以为教会的合一祷告,却在私下里保留着冒犯。
我们可以渴望家庭中的和睦,却不断在心里重播对方做错的每一件事。
我们可以求神医治一段关系,心里却暗自要求祂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我们可以在公开场合敬拜,私下里却任凭怨恨去解读某个人。
雅各揭示了这种光景所带来的属灵后果:
“在何处有嫉妒、纷争,就在何处有扰乱和各样的坏事。”
雅各书 3:16
纷争制造出一种氛围,使扰乱和各样的坏事得以滋生蔓延。一旦猜疑成了我们解读他人的常态镜片,就连出于真诚的行为也会显得别有用心。善意看起来像是操纵,责备感觉像是拒绝,沉默被解读为敌意,成功招来嫉妒,软弱则成了定罪的凭据。
最终,我们不再是在回应对方实际所说、所做的,而是在回应冒犯教导我们去相信、关于对方的那个故事。分裂就是这样一步步占据地土的。
它首先使人心分裂,接着败坏人的认知,最终征用人的声音。
合一始于个人的降服
合一并非始于别人改变,而是始于我将自己降服在耶稣基督面前。
不仅仅是我公开场合的声音。
不仅仅是我用于祷告或敬拜的声音。
我那被冒犯的声音。
我那筋疲力尽的声音。
我那失望的声音。
我那充满防卫的声音。
我那私下的声音。
我那内心的声音——那个不断揣测动机、重温伤痛、幻想未来对话的声音。
在求神纠正我们身边所有人之前,我们必须先让祂察验我们里面在运作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必须问:伤痛是否已成了我们去伤害别人的许可?失望是否已变成了猜疑?我们渴望被理解的心,是否已经比我们去理解他人的呼召更加重要?
保罗写道:
“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
以弗所书 4:3
“竭力”这个词显明,合一必须被刻意地守护。合一不会自行维持,它需要属灵的成熟、谦卑、忍耐、饶恕、真理,以及持续不断地顺服圣灵。
总会有让人被冒犯的机会,家庭和教会中也总会有不完全的人,总会有需要智慧去面对的差异,以及需要勇气去展开的对话。
属灵的抵抗,始于我们拒绝让这些现实把我们的声音变成分裂的工具。
有时候,争战是斥责黑暗的权势。
有时候,争战是拒绝重复一句控告。
有时候,争战是在我们灵里对了之前保持沉默。
有时候,争战是为我们本想批评的人祷告。
有时候,争战是纠正一个人,却不弃绝他。
有时候,争战是道歉,而不为自己辩护。
有时候,争战是拒绝让别人的冒犯变成我们自己的冒犯。
有时候,争战是即便我们手握足以毁掉某人名声的信息,仍然选择保护这个家的氛围。合一之所以是属灵的抵抗,是因为每当我们选择谦卑而非骄傲、代求而非控告、挽回而非定罪、共同的目标而非个人的掌控,我们就是在拒绝给仇敌另一个可乘之地。
合一并不要求放弃真理
圣经中的合一,并不是在一切并不健康的时候假装一切安好。它不会忽视罪,不会为操纵找借口,不会容忍虐待,也不会要求人留在不安全的处境中。合一不是虚假的和平、被迫的一致,或是在不公不义面前保持沉默。
同一本圣经,既命令我们合一,也命令我们施行责备、担当责任、运用智慧、坚持真理。
“弟兄们,若有人偶然被过犯所胜,你们属灵的人就当用温柔的心把他挽回过来。” 加拉太书 6:1
请留意属灵责备的目的:挽回。
这节经文并没有教导我们忽视过犯,也没有淡化罪的严重性或免除责任;但它命令那处理过犯的人,要用温柔的心去做。施行责备之人的属灵光景,与责备本身同样重要。
控告的灵指着一个伤口说:“你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
挽回的灵揭开这伤口,却说:“耶稣愿意使你完全。”
控告利用过去来囚禁一个人的身份。
挽回正视过去,同时开启一条通往悔改与改变的道路。
控告揭露,是为了羞辱。
挽回把真相带到光中,好让医治得以开始。
控告寻求观众。
挽回寻求救赎。
我们可以正视错误,却不彼此控告;我们可以设立界限,却不让苦毒辖制我们;我们可以保护弱势的人,却不将自己的心交给仇恨;我们可以说出真相,同时仍然存着盼望神能救赎每一个当事人的心。合一不要求我们把黑暗称为光明,而是要求我们正视黑暗,却不容让黑暗在我们里面繁殖自己。我们的声音,要么帮助这个家站立,要么成为它荒凉的一部分
耶稣说,分裂的家不能站立。这意味着我们所说的话,在属灵上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每一次重复的控告、每一个未解决的冒犯、每一场破坏信任的对话、每一种被散播的猜疑,都在给这个家增添压力。反过来也是同样真实的。
每一个真诚的祷告,都在坚固这个家。
每一场本着爱心进行的坦诚对话,都在坚固这个家。
每一次道歉,都在坚固这个家。
每一个饶恕的举动,都在坚固这个家。
每一次拒绝参与闲话,都在坚固这个家。
每一次我们为某人尚未写完的人生说出盼望,都是在坚固这个家。
每一次我们选择目标而非地位,都是在坚固这个家。
每一次我们在帮助他人正视错误的同时,仍然维护他的尊严,都是在坚固这个家。
问题不在于我们的声音是否具有影响力,而在于这影响力是哪一种。
我们必须下定决心:我们的口不会成为控告的工具,我们不会让自己的话语成为分裂的燃料,我们不会容让自己的语气毁掉耶稣正在医治的东西,我们不会对神愿意拯救的这个家说出死亡的话语。我们不会咒诅那我们被呼召去保护的。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永远不会有艰难的对话,而是意味着我们的艰难对话,仍然会降服在基督的旨意之下。我们会说出真相,但会带着挽回的盼望去说;我们会正视罪,但会记得,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人,是耶稣曾为之舍命的人。
仇敌想要使这个家分裂,好叫它不能站立。
耶稣想要医治这个家里的声音,好叫它们与祂救赎的旨意相合。
这就是为什么合一不仅仅是关系上的和谐,它是属灵的抵抗。
当我们拒绝控告,仇敌就失去一个声音。
当我们释放冒犯,仇敌就失去地土。
当我们彼此代求,孤立就失去它的能力。
当我们选择挽回,分裂就失去它的权柄。
当我们不同的声音都归在同一个属神的目标之下,这个家就会比那针对它而来的诡计更加坚固。合一不是没有问题,而是一个属灵的决定——我们的问题不会把我们变成仇敌。我们会正视错误,护卫神圣的事,并持续降服在耶稣基督挽回的旨意之下。
个人与灵性反思
- 我是否更执着于赢得争论,而不是保护这段关系的属灵健康?
- 是否有某个人,我如今几乎完全是透过猜疑或冒犯的眼光去解读他的行为? - 我是否曾把某件事称为“辨别力”,而它实际上可能只是披着宗教语言外衣的失望? - 当我谈论别人的软弱时,我的目的是挽回、提醒、自我保护、为自己辩白,还是羞辱对方? - 我私下的声音在说什么,是我公开的敬拜试图掩盖的?
- 我的言语一直是在坚固我家中的氛围,还是让这个家变得更难居住?
- 是否有一句控告,是我需要停止重复的?
- 是否有一个艰难的真相,是我需要带着更多的谦卑、智慧与爱去表达的? - 有什么个人的喜好、伤痛或掌控欲,已经变得比我们共同的目标更重要? - 这一周,我要如何把合一实践为一种属灵的抵抗?
宣告
我不会让自己的口成为控告的工具。
我不会让冒犯代替我说话。
我不会把真理当作伤害人的许可。
我不会重复那些加深分裂的话语。
在批评之前,我要先祷告;在论断之前,我要先聆听;在纠正别人之前,我要先察验自己的灵。我要本着爱心说真话,以谦卑的心正视错误,并在一切可能挽回的地方竭力寻求挽回。我不会咒诅神呼召我去保护的。
我的声音将帮助这个家站立得住。
奉耶稣的名,阿们。
2 / 4 我不只是需要拿回我的声音——我需 要我的声音得医治
马太福音12章所记载的这神迹,恢复了那人说话的能力。那沉默的口开了,那被捆绑夺去的声音回来了。然而,在同一段经文里,我们也遇见了另一群从未失去说话能力的人。法利赛人拥有强而有力的声音,他们受过教育、受人尊重、在宗教上颇具影响力,也习惯于用权威的口吻说话。他们熟知圣经的语言,自认为有资格去解读属灵的事件。然而,当耶稣释放了一个受苦的人时,他们却用自己的声音发出控告。 “但法利赛人听见,就说:‘这个人赶鬼,无非是靠着鬼王别西卜啊。’”
马太福音 12:24
法利赛人无法否认有超自然的事发生了:一个曾经眼瞎的人如今能看见,一个曾经不能说话的人如今有了声音。改变的证据就站在他们面前。正因为他们无法否认这神迹,他们便试图扭曲它的意义,把神的作为归给魔鬼的权势,并用宗教的语言使真实的释放显得可疑。
这揭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真相:拥有声音,并不代表我们的声音是健康的。我们可以说得清楚,却仍然造成破坏;我们可以使用合乎圣经的词汇,却怀着不合圣经的心思;我们可以说出事实上准确的话,却任凭冒犯、嫉妒、惧怕、骄傲、失望或不安全感来决定我们为何、以及如何说这些话。
那人需要的是声音的恢复,法利赛人需要的却是声音的医治。
恢复说话的能力,与将我们的言语降服在耶稣基督的主权之下,二者之间有着重要的区别。恢复的声音能够再次发出声响,而被医治的声音,却是与神的性情和旨意相合地说话。我们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更响亮的声音、更大的自信,或更多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我们需要的是被分别为圣的声音——那动机、时机、语气与目的,都已被带入圣灵管治之下的声音。
这就是为什么讲道人那句话如此重要:“我不只是需要拿回我的声音,我需要我的声音得医治。” 我们的声音,要么在聚集,要么在驱散
耶稣刚教导完分裂的家不能站立,紧接着又发出另一个极具份量的宣告:
“不与我相合的,就是敌我的;不同我收聚的,就是分散的。”
马太福音 12:30
耶稣揭示了两种彼此对立的属灵动向:聚集与驱散。耶稣的事工,是把那被罪、羞耻、捆绑与失望所驱散的一切重新聚集起来。祂使人与神和好,挽回破碎的人,呼唤浪子回家,把孤立的人重新带回属灵的团契中。祂将破碎的生命重新塑造为完整。
仇敌的行动方向恰恰相反,它的工作是驱散。它使人与神隔绝,孤立受伤的信徒,破坏人际关系,把差异变成敌意,并利用痛苦的经历制造猜疑。它深知孤立会使人变得脆弱。当一个人与真理、祷告、属灵的权柄以及健康的关系失去联系时,欺骗就更容易维持下去。
我们的声音,正参与在这两种动向中的一种。透过我们所说的内容、说话的方式,以及我们向谁说话,我们要么在帮助聚集耶稣渴望挽回的,要么在帮助驱散祂渴望聚合的。
这并不是说,每一句强硬的话都具有破坏性。耶稣也曾纠正、责备、警告、正面质问。圣经从未教导说,爱就意味着不能有艰难的对话。有些时刻,真理必须被清楚地说出来,罪必须被正视,有害的行为必须被揭露,弱势的人必须被保护。然而,即便是耶稣最严厉的话语,也都受神圣的真理与救赎的目的所管治。祂从未因自己的骄傲受损而质问某人,也从未为了取悦观众、拉拢支持者,或证明自己高人一等而揭露罪。所以,最深层的问题,不仅仅是我们的话听起来是温和还是强硬,而是它们究竟是在聚集,还是在驱散。我们的话是在引导某人走向悔改,还是把他推得更深地陷入羞耻?它们带来的是清晰,还是加剧了混乱?它们是在保护人,还是仅仅在捍卫我们自己的立场?它们是在坚固信任,还是在教人学会猜疑?它们是在帮助一个受伤的人走进光中,还是让诚实变得危险?
我们的话也许听起来很属灵,但它们所结的果子,却揭示出背后是哪一种灵在管治。
控告者与代求者
圣经揭示了两种彼此对立的属灵职事:撒但被称为弟兄们的控告者,而耶稣则被启示为那一直不断为我们代求的那一位。
“那在我们神面前昼夜控告我们弟兄的,已经被摔下去了。”
启示录 12:10
“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
罗马书 8:34
控告者不断地说人的坏话;代求者却站在神面前,为人代求。控告者指出人的失败,为要定罪;代求者却在正视罪的同时,开辟一条通往怜悯、悔改与改变的道路。控告者提醒人记住他们最糟糕的时刻,并试图使那一刻成为他们永久的身份。耶稣却指着自己的血,宣告救赎可以书写一个全新的故事。这为每一位信徒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我的声音,更像哪一种职事?
当有人跌倒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去告诉别人,还是去祷告?当我发现软弱时,我是在为对方建立案底,还是在为他的挽回背负重担?当有人伤害我时,我是求神医治那受损的,还是去寻找能证实我心里早已认定的想法的人?当另一位信徒成功时,我能够真心欢喜,还是立刻对他的动机起疑?当神以我不熟悉的方式动工时,我是照着圣经谦卑地察验,还是批评自己所不理解的事?
我们的声音,要么在附和控告者,要么在与代求者同心。
代求并不意味着假装罪无关紧要。耶稣为我们代求,并不是靠否认我们光景的严重性。祂是基于自己的牺牲来代求,而十字架同时彰显了罪的严重性,以及神恩典的丰盛。被医治的声音学会同时持守这两个真理:它能承认什么是错的,却不宣告这错误无可挽回;它能认清伤口有多深,却仍然相信耶稣医治的大能。
然而,控告的灵所要的,不仅仅是罪性的行为得到纠正,它要的是这个人永远被那行为所定义。即使在悔改之后,控告仍不断重提过去;即使在饶恕之后,它仍不断呈上旧日的证据;即使神已经开始挽回一个人,控告仍坚持这个人永远不该被看作比他曾经所做的更好。
控告者在建立案底;代求者在背负重担。控告者一再宣告这个人做了什么;代求者却在问耶稣如今仍愿意做什么。控告者说话,仿佛失败拥有最终的定论;代求者却记得,基督仍在继续书写这个故事。当控告伪装成辨别力
法利赛人并不是以图谋分裂群众的恶人形象出现的。他们把自己的控告包装成属灵的分析,声称能看透这神迹背后运作的能力。在旁人听来,他们的话或许显得谨慎、有辨别力,也很关注教义。然而,他们的结论,却是出自早已抵挡耶稣的心。
这是宗教性控告最大的危险之一:它很少以“控告”的面貌出现,反倒常常伪装成辨别力、关心、保护、诚实,或是为真理辩护。
我们也许会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让你能够祷告”,而实际上我们根本无意祷告。我们也许会说:“总要有人说出真相”,而我们真正想要的,只是发泄挫败感的机会。我们也许声称自己关心某人,却把他的软弱透露给那些既没能力、也没责任去帮助的人。我们也许把自己的猜疑称为辨别力,因为属灵的语言能让我们的臆测显得理直气壮。
有些关心是合理的,有些警告是必要的,有些信息必须传达给负有责任的人,尤其是在有人正受到伤害或身处险境的时候。圣经的智慧从不要求我们隐瞒虐待、保护破坏性的行为,或是在需要介入的时候保持沉默。然而,一个关心的合理性,并不会自动使表达这关心之人的动机变得纯净。
在开口之前,我们必须让圣灵察验我们的心。我们所转述的,是否已经查证属实?在直接与当事人沟通是明智且安全的情况下,我们是否已经这样做了?我们是把这件事告诉能够负责任地提供帮助的人,还是告诉那只会加深我们冒犯感的人?听的人是否真的需要知道这些信息?我们是为对方的光景感到忧伤,还是暗自庆幸他的软弱被揭穿?如果这个人真的悔改、改变、完全得着挽回,我们是否会真心为他欢喜?最后那个问题,往往能揭示出内心真实的光景。挽回的灵渴望看见悔改与医治;控告的灵也许声称自己渴望问责,但即便真实的改变已经发生,它往往仍不满足。它要的不仅仅是这个人得到纠正,而是这个人被永久地贴上标签。
辨别力与猜疑并不是一回事。辨别力认出可能在运作的是什么,好让我们能照着圣经和圣灵的引导去回应;猜疑却是先假定最坏的情况,然后再去寻找证据来支持这个结论。辨别力保持谦卑,因为它承认自己的理解可能并不全面;猜疑却在只掌握片段信息的情况下变得自信满满。辨别力带来祷告、智慧、界限与负责任的行动;猜疑带来惧怕、闲言、疏远与分裂。
被医治的声音,必须学会分辨这两者的不同。
我们可能事实正确,灵里却错了
最难接受的真相之一,就是我们可能在内容上是对的,在灵里却是错的。我们常常只用信息是否准确来评估自己所说的话。只要我们所说的是真的,我们就以为自己的动机、听众、时机、语气和说话方式都无关紧要。
但圣经从不将真理,与传达真理时所存的心态分开。
“惟用爱心说诚实话,凡事长进,连于元首基督。”
以弗所书 4:15
真理与爱并不是彼此竞争的价值。圣经中的爱不会隐藏真理,圣经中的真理也不会舍弃爱。真理揭示什么必须改变,爱则管治为何、以及如何去处理它。没有真理,爱可能沦为肤浅的感情用事;没有爱,真理可能沦为残忍。
耶稣同时活出了恩典与真理。因此,一个降服于耶稣的声音,必须拒绝那种在诚实与怜悯之间二选一的假选择。我们可以说得清楚,却不残忍;可以勇敢,却不狂妄;可以纠正一个人,却不羞辱他;可以设立必要的界限,却不咒诅那需要被划定界限的人。
我们也许说得对,某人确实失败了,却错在把这失败变成不必要的话题一说再说;我们也许说得对,某个决定确实不明智,却错在说得好像这个人再也无法成长;我们也许说得对,信任确实受损了,却错在把这损害当作可以不断惩罚对方的许可;我们也许在事情本身上完全说对了,却在“救赎不可能”这一点上,完全说错了。
被医治的声音,不只问:“我有权利说这些吗?”它还会问:“我为什么想说这些?谁需要听见这些?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吗?我希望这些话能达成什么?这样说话,是否反映出耶稣的心?” 真理并不需要一个错谬的灵来助阵。
责备必须始终与挽回相连
保罗清楚描绘了属灵成熟的信徒在有人跌倒时应当如何回应:
“弟兄们,若有人偶然被过犯所胜,你们属灵的人就当用温柔的心把他挽回过来;又当自己小心,恐怕也被引诱。”
加拉太书 6:1
属灵的成熟,并不仅仅体现在能看出别人的过错——法利赛人就非常擅长指出别人的过错。属灵的成熟,是体现在能够以温柔的心去追求挽回,同时清楚意识到自己也同样倚靠着怜悯。
“挽回”这个词,描述的是修复受损之物,使其回到原本应有的状态。挽回并不是被动的、感情用事的,或是放任纵容的。它也许需要正面对质、认罪、悔改、问责、承担后果、忍耐与时间。然而,这整个过程的每一部分,都始终受救赎的目的所引导。
保罗还说,我们必须自己小心。我们要记得,自己同样有可能失败、受试探;我们要记得基督向我们所施的忍耐;我们要记得,我们所拥有的任何属灵力量,都是恩典的产物,而不是我们比别人优越的证明。谦卑不会削弱责备,反而会使责备变得纯净。
父母也许需要纠正孩子,但孩子必须明白,这纠正是与爱、身份和目标相连的。领袖也许需要正视破坏性的行为,但这种正视不能变成保护个人骄傲或彰显权力的机会。教会也许需要施行惩戒,但圣经中的惩戒,必须始终与圣洁、保护、悔改,以及挽回的可能性相连。配偶也许需要处理一个很深的伤口,但目标绝不能仅仅是让对方也经历同等程度的痛苦。
我们可以责备,同时仍然保持连结。连结并不总是意味着立刻恢复亲密或重新获得接触的权利。在严重的情况下,智慧也许要求保持距离、寻求专业协助、属灵的辅导、问责机制,或严格的界限。饶恕不会消除后果,关系的恢复也并不总是等同于信任的恢复。信任也许必须透过持续一致的真诚与改变的行为,才能重新建立。
然而,即使接触的方式改变了,我们的心仍然可以不被仇恨、报复,或摧毁对方的欲望所辖制。被医治的声音明白,问责与挽回并不是彼此为敌的。
我们的语气,揭示了一直在管治我们内心的是什么
耶稣说:
“因为心里所充满的,口里就说出来。”
马太福音 12:34
我们的言语并非始于我们的口,而是始于我们的心。语气往往是一种内在光景可听见的表达,一种尚未降服于神的光景。反复的批评,也许揭示的是从未被医治的失望;严厉,也许揭示的是惧怕;不断的防卫,也许揭示的是不安全感;讽刺,也许在掩盖怨恨;沉默,也许变成了一种惩罚的手段;过度的揭露,也许揭示的是渴望为自己辩白的心。
这就是为什么仅仅改变我们的词汇是不够的。我们可以学会更多属灵的语言,却仍在其下藏着同样受伤的心;我们可以用措辞讲究的暗示,取代直白的批评;我们可以温声细语,却仍在试图操控;我们可以提出一些问题,其目的不是为了寻求真相,而是为了播下猜疑;我们可以嘴上说自己在为某人祷告,却在暗地里破坏别人对他的看法。
耶稣所要做的,不仅仅是修改我们说出的句子,祂要医治的,是这些句子所流出的源头。在我们的声音能够成为挽回的工具之前,我们的心必须先被带到神面前。冒犯必须被交出去,骄傲必须被承认,惧怕必须被正视,失望必须被诚实地经历,而那种想要掌控别人如何看待我们的需要,也必须被放在耶稣的脚前。
我们当中一些人的声音之所以仍旧不健康,是因为其下的伤口一直没有得到医治。未被医治的痛苦,最终总会寻找一种语言来表达自己。我们开始用言语流血,还把它称为诚实;我们先反应后聆听,先控告后理解,先出手后祷告。
神想要医治的,是我们里面那个不断产生这些话语的地方。祂不只是要使那伤人的句子闭口不言,祂要除去的,是那不断催生这些话语的苦毒、不安全感、惧怕,或冒犯。
被医治的声音,知道何时当说,何时当静默
医治我们的声音,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不停地说话。有时候,神正在管治我们口舌最清楚的证据,就是我们拒绝说出情绪正逼着我们脱口而出的话。
“我亲爱的弟兄们,这是你们所知道的。但你们各人要快快地听,慢慢地说,慢慢地动怒。” 雅各书 1:19
沉默可以是一种捆绑,但沉默也可以是一种智慧。因惧怕而生的沉默,会阻止必要的真话被说出来;因智慧而生的沉默,会给圣灵留出时间来管治我们的回应;因逃避而生的沉默,会任凭罪与伤害继续下去;因自制而生的沉默,则是在愤怒扭曲我们判断力的时候拒绝开口。
被医治的声音,学会分辨这几种沉默之间的不同。
有些时刻,爱要求我们开口;有些时刻,爱要求我们聆听。有些时候,勇气要求我们正面对质;有些时候,成熟要求我们克制忍耐。有些对话应当是直接的、私下的、带着祷告进行的;有些情况则需要可信赖的属灵领袖、专业的协助,或负责任的相关权柄介入。也有一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再有别的听众。并非每一个念头都值得说出来,并非每一次挫败感都值得一再重提,并非每一条信息都属于我们该去传播的,也并非每一句控告都值得我们去附和。
当我们将自己的声音降服于耶稣时,我们也把说话的时机、听众、语气与目的一同交给了祂。控告必须变为代求
试想一下,如果每一次想要控告的试探,都变成一次代求的邀请,我们的家庭和教会的氛围将会如何改变。我们不再宣告某人永远不会改变,而是求耶稣继续在他身上动工;我们不再围绕自己的挫败感拉拢听众,而是寻求那些能够帮助我们追求真理与挽回的智慧人;我们不再把某人如今的软弱当作定他未来罪的证据,而是把这软弱带到施恩的宝座前。
代求并不会使我们变得被动,它是在我们采取行动之前,先把我们的回应置于神的权柄之下。祷告之后,主也许仍会引导我们去正面对质、设立界限、寻求辅导、揭露隐藏的伤害,或要求问责。祷告并不会阻止负责任的行动,它净化的是那必须产生负责任行动的心。
当我们为某人祷告时,我们记得这个人并非神的手所不能及。我们承认自己并不知道他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我们认识到,唯有圣灵才能带来真实的责备与持久的改变;我们不再把这个人当作要打败的仇敌,转而开始认清这处境背后属灵的争战。
控告者问:“我要怎样证明他所做的?”
代求者问:“耶稣啊,如今祢想要做什么?”
这样的转变,并不会淡化冒犯的严重性,而是把这冒犯,置于一个更大目的的权柄之下。
我不会咒诅那我被呼召去保护的
这篇信息给了我们一句必须成为个人宣告的话:“我不会咒诅那我被呼召去保护的。” 我们的家庭所需要的保护,不仅仅是免于外来的危险,也需要免于那不断削弱身份、盼望、信任与属灵信心的言语。父母可以纠正孩子的行为,却不必对孩子的身份宣告死亡;配偶可以处理痛苦的问题,却不必反复宣称这段婚姻没有未来;领袖可以正视失败,却不必把一个人简化为那次失败;信徒可以揭露黑暗的作为,却不必把受伤的人当作黑暗本身来对待。
保护某样东西,并不意味着假装它是完美的,而是意味着拒绝把它的不完美,当作摧毁它的许可。被医治的声音,能够承认某个行为是错的,同时宣告它不必成为永久的身份;能够承认伤口很深,同时坚持这伤口必须被带到光中,用智慧去处理;能够承认信任已经破裂,同时拒绝让苦毒来掌管这颗心;能够承认此刻的痛苦,却不让痛苦拥有预言未来的权柄。
被医治的声音不会否认现实,它只是拒绝在解读现实时,把救赎排除在外。
保罗为已经降服于神的言语,立下了标准:
“污秽的言语一句不可出口,只要随事说造就人的好话,叫听见的人得益处。”
以弗所书 4:29
“造就”的意思就是建造。我们的话语,应当给听的人一些可以用来建造信心、悔改、成熟与顺服之生命的材料。这并不意味着每一句话都会让人感觉舒服——恩典也会纠正、警戒、正面质问,也会揭露那必须被带到光中的事。然而,恩典始终带着救赎的可能性。
仇敌想要我们的声音,成为彼此攻击的武器;耶稣却想要我们的声音,成为真理、责备、医治、信心与挽回得以进入这个家的器皿。
我们声音的医治,始于我们把那些在愤怒中说出的话、在私下反复说的控告、出于骄傲的对话、用来惩罚人的沉默、我们不敢说出的真相、使我们语气变得尖锐的失望,以及一直在替我们解读周围所有人的伤口,都带到耶稣面前。
然后,我们求祂洁净我们的口,也洁净我们言语所流出的源头。
我们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拿回我们的声音。
我们需要的是我们的声音得医治。
被医治的声音,其凭据并不仅仅在于它说话有自信,而在于真理与爱已经彼此相合,控告已经让位给代求,并且我们的话语,已经降服在耶稣基督挽回的旨意之下。
个人与灵性反思
- 当我发现别人身上的软弱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控告、代求、正面质问,还是挽回? - 我是否曾用属灵的语言,去掩盖冒犯、嫉妒、猜疑,或想要揭发某人的欲望? - 在我心里,是否有一个人,我已经让他的失败,变成了他永久的身份?
- 我分享自己的担忧时,只找那些能够负责任地提供帮助的人,还是在为自己的挫败感拉拢听众? - 我言语所结的果子,揭示出我内心怎样的光景?
- 我是否曾说出没有爱的真话,或是打着爱的旗号,却回避了必要的真相?
- 在我的语气背后,是否有一个尚未处理的伤口,是耶稣想要医治的?
- 有哪些我曾对配偶、儿女、教会,或对自己的未来说出的话,是需要悔改的? - 有哪一句控告,是我必须停止重复,并开始将其转化为代求的?
- 面对我目前所处的境况,一个被医治的声音会怎么说?
宣告
耶稣,我将自己的声音降服于祢。求祢医治隐藏在我言语背后的伤痛、隐藏在我责备背后的骄傲、隐藏在我沉默背后的惧怕,以及隐藏在我语气背后的冒犯。求祢察验那无人能见的动机,洁净我里面一切曾容让控告、猜疑、苦毒,或为自己辩白的欲望发声的地方。我不会让自己的口去附和控告者。在批评之前,我要先祷告;在下结论之前,我要先寻求理解;在纠正别人之前,我要先察验自己的心。求祢教导我本着爱心说真话,以谦卑的心正视错误,并在设立必要界限的同时,不对别人的未来说出死亡的话语。
我不会利用别人的失败去摧毁他的身份,我不会为私下的伤痛拉拢听众,我不会咒诅祢呼召我去保护的。愿我的话语是聚集而非驱散,是坚固而非削弱,是医治而非伤害,是挽回而非定罪。求祢赐给我的,不仅仅是恢复的声音,更是一个被医治的声音——一个反映祢的心意、成就祢的旨意,并将恩典传递给听见之人的声音。
奉耶稣的名,阿们。
3 / 4 当众多声音合而为一
在揭示了分裂之家的危险之后,这篇信息转向了旧约中一幕非凡的场景。圣殿已经建成,圣洁的器皿已被安放其中,约柜已被抬入至圣所,祭司与歌唱的乐手也已聚集,预备敬拜。一切似乎都已就绪,但圣经却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了神荣耀彰显之前的一个特别时刻。
“吹号的、歌唱的都一齐发声,声合为一,赞美感谢耶和华;吹号、敲钹,用诸般乐器,扬声赞美耶和华,说:‘耶和华本为善,他的慈爱永远长存!’那时,耶和华的殿有云充满,甚至祭司不能站立供职,因为耶和华的荣光充满了神的殿。”
历代志下 5:13-14
圣殿中聚集了不同的人、不同的乐器、不同的职责,以及不同的声音。吹号的声音不同于歌唱的声音,敲钹的声音不同于吹号的声音,祭司的职分也不同于乐手的职分。每个人都承担着不同的使命,每一样乐器都贡献着别的乐器无法取代的东西。
然而圣经却说,他们“都一齐发声,声合为一”。
他们的合一,并没有除去他们之间的差异,而是把这些差异都归到同一个目的之下。他们之所以合而为一,不是因为每个人都发出相同的音调,而是因为每一个音调都朝向同一位神,宣告同一个真理,服事同一个目的。
这就是属灵合一的能力。它不会抹去一个人的身份,而是藉着将每一种恩赐、喜好、个性与能力都置于耶稣基督的主权之下,来使这身份得以成圣。合一不要求每个人都消失,它要求我们里面的一切,都与一个比我们自己更大的目标对齐。
一个声音,并不等于只有一种声音
“一个声音”这个说法,如果被理解为圣经中的合一要求每个人在外表、思想、言语与行事上都完全一致,那就是一种误解。但历代志下的这个场景,呈现的恰恰是相反的画面:这声音之所以合而为一,正是因为许多不同的声音与乐器,都在为它添砖加瓦。
如果每个人都吹号,就会少了些什么;如果每个人都唱同一个声部,和声的丰满就会失去。那一刻的美,正是来自差异降服于同心。
保罗用人的身体来说明关于教会的这同一个真理:
“恩赐原有分别,圣灵却是一位。职事也有分别,主却是一位。功用也有分别,神却是一位,在众人里面运行一切的事。”
哥林多前书 12:4-6
恩赐有分别,职事有分别,功用也有分别,却都是同一位圣灵、同一位主、同一位神在其中运行。圣经中的合一,不是千篇一律,而是被同一位圣灵所管治、朝向同一位主的多元。
这意味着,别人不必变得和我们一样,才能与我们合一。他的个性可能不同,他表达敬拜的方式可能不同,他的文化背景、人生经历、年龄和属灵恩赐都可能不同。他也许能看见我们所忽略的需要,背负我们本
来无法理解的重担。这些差异,不必威胁到合一;当它们降服于基督时,反倒能彰显出神智慧与恩典中,任何一个人单独都无法展现的层面。
当我们把差异解读为竞争时,分裂便已开始。我们开始相信,别人的恩赐削弱了我们的恩赐,别人的机会夺走了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别人得到的认可使我们显得不再重要。于是,我们不再为他的贡献如何坚固了整个身体而欢喜,反而开始比较他与我们各自的地位。
号不需要变成钹,才能在乐队中占有一席之地;歌唱者也不需要让乐手噤声,才能证明自己的声音有价值。每一个人只需要把自己的声音,降服在整首歌的目的之下。
问题不在于这个家里存在不同的声音,问题始于每一个声音都要求成为中心的时候。
合一需要的是对齐,而非划一
划一是靠外部压力造成的,它要求每个人都顺从同一种表达方式、喜好或个性。合一则是靠内在的降服产生的,它发生在不同的人甘心情愿地将自己对齐于一个共同的属灵目标之时。
划一说:“你必须变得和我一样。”
合一说:“我们都必须变得更像基督。”
划一试图从外部去掌控人,合一则让圣灵从内在去管治人。划一会被质疑和差异所威胁,合一却足够坚固,能够承载坦诚的对话,因为它的根基,远比个人的喜好更深。
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因为教会、家庭和事工,可能表面上看似合一,实际上不过是在实行顺从。人们也许因为害怕表达不同意见而保持沉默,也许表面上配合,私下里却怀着怨恨;也许遵循同样的惯例,内心却并不一致。
这并不是历代志下所启示的那种合一。那些聚集的人,并不仅仅是站在同一座建筑里,或参与同一个流程。圣经说,他们是在赞美感谢耶和华这件事上合而为一的。他们的同心,是有属灵实质内容的;他们的心与声音,都围绕着神的良善与永远长存的慈爱而对齐。
圣灵的合一,并非来自回避一切差异,而是来自将每一个差异,都置于一个更大的启示之下——那启示就是神是谁,以及祂呼召我们一同去成就的是什么。
保罗曾这样描述这种合一:
“你们就要意念相同,爱心相同,有一样的心思,有一样的意念,使我的喜乐可以满足。” 腓立比书 2:2
意念相同,并不意味着信徒之间从不会有不同的看法。保罗紧接着就把这种合一与谦卑,以及基督的心思联系在一起。“同样的心思”并不是在每一个个人喜好上达成一致,而是共同决心去效法耶稣的谦卑、爱,以及舍己的性情。
当每个人不再问:“我要如何保住自己的重要性?”而是开始问:“我要如何服事基督的旨意?”合一便成为可能。
他们声音的内容,就是神的性情
那些乐手和歌唱的人,并不是围绕某个人物、某种喜好,或某种抱怨而合而为一的,他们的声音是围绕一句宣告而合一的:“因祂本为善,祂的慈爱永远长存。”
他们同心合一的中心,就是神自己。
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人无法围绕人的个性建立起持久的属灵合一。个性会改变,会令人失望,最终也会退出舞台。我们也无法围绕音乐风格、事工方法、政治立场、文化喜好,或个人关系来建立持久的合一。这些事物也许会影响我们,但它们的分量,不足以把一个属灵的家维系在一起。
唯有耶稣,能够居于中心,却不摧毁祂周围的每一个人。
当某个人物成为中心时,人们就会开始为了接近他、获得认可而彼此竞争;当某种喜好成为中心时,人们就会开始用是否顺从这种喜好,来衡量一个人是否忠心;当某种抱怨成为中心时,人们也许会暂时联合起来,但这种联合是建立在共同的敌对之上的——一旦这个共同的“敌人”消失,他们往往就会转而彼此为敌。
历代志下的敬拜者,并不是因反对某事而联合,他们是因所宣告的而合一。神的良善与慈爱,赐给了他们一种共同的语言。
这教导我们一件关乎教会或家庭氛围的重要功课:当神的信实,在我们的对话中占据比彼此间的挫败感更大的分量时,合一就会成长。这并不是说我们拒绝去处理问题,而是说,我们的问题不会成为这个家聚集的中心。
如果一个家庭总是围绕着失望聚集,失望就会开始塑造它的身份;如果一个教会围绕批评聚集,批评最终就会成为它共同的语言;如果一个事工围绕某个人的重要性聚集,人们就会开始围绕如何接近那个人而彼此竞争。
但当人们围绕耶稣的良善、慈爱、真理与使命聚集时,个人的重要性就会开始退居其次。我们会记得,这个家属于祂,恩赐来自祂,人是祂所救赎的,荣耀也必须归给祂。
他们那合一的声音,不是在说:“注意我们。”
而是在说:“祂本为善。”
他们那合一的声音,不是在说:“认可我们的恩赐。”
而是在说:“祂的慈爱永远长存。”
这声音之所以合而为一,是因为神在其中,比那发出声音的人更大。
当地位变得比目标更重要
这篇信息指出了教会内部分裂最常见的原因之一:人们不再为目标而争,反而开始为地位而争。谁来歌唱、谁来带领、谁来讲道、谁来做决定,或谁能获得认可,这些问题渐渐变得比这事工存在的原因更重要。
地位在意的是被看见,目标在意的是结出果子。
地位问:“有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贡献?”目标问:“我的贡献,是否帮助了某个人遇见耶稣?” 地位在比较各人的职分,目标却认识到,每一个忠心的职分,都参与在同一个使命之中。当别人受到赞扬时,地位会感到被冒犯;目标却会欢喜,因为整个家因此得着了坚固。地位把别人的恩赐看作竞争,目标却把它看作神的供应。
过度专注于地位,会败坏我们的声音,因为我们不再是与这个家一同敬拜,而是在留意这个家是否在认可我们。我们也许仍然继续歌唱、服事、讲道、奉献,或带领,但我们的心已经开始盯着自己是否得到认可。当认可没有到来时,冒犯便会滋生;当别人被拣选时,猜疑便会随之而来;当别人成功时,我们会去寻找不该信任这份成功的理由。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满有恩赐之人的家,仍然可能在属灵上变得软弱。恩赐还在,却不再同心而行。本该用来接触失丧的人、造就门徒、坚固家庭、传扬耶稣的能量,被内部的竞争消耗殆尽。
解决之道,并不是假装领导、责任与健康的认可不重要——职分必须清晰,人应当被尊重,忠心的服事应当被欣赏。但认可不能成为我们身份的来源。当我们知道自己的价值来自神,自己的职分是从祂领受的,我们就得以自由地去服事,而不必把别人的位置,当作对自己的威胁。
当每一个人都决定,目标比自己在其中所占据的地位更重要时,这声音便合而为一。
荣耀降临之前发生的事
历代志下告诉我们,当敬拜者合而为一,发出一个合一的赞美感谢之声时,这殿就充满了耶和华的荣光。祭司无法继续他们平常的事奉,因为神的同在超越了平常敬拜的秩序。
这段经文并没有给我们一个可以让人操控神同在的公式。合一不能操纵神,情绪上的一致,也不能强迫祂按我们的期待彰显自己。神始终是主权的那一位,祂的荣耀从来都不是我们能制造出来的。然而,圣经却刻意把众人的同心,与这殿被充满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合一并没有制造出荣耀,却预备了一种氛围——在这氛围中,没有任何人的私心私念,试图去争夺那唯独属于神的东西。
在那云彩充满圣殿之前,众声先合而为一。
在祭司无法站立供职之前,敬拜者先停止了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在荣耀显现之前,众人先在谁配得赞美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分裂的氛围,会不断把注意力引向人、伤痛、喜好与冲突;合一的氛围,则会把注意力引向神。分裂会使一个房间里充满彼此竞争的叙事;合一则把这些叙事,都带到一个更大的宣告之下:“祂本为善,祂的慈爱永远长存。”
当人们带着私下守护的冒犯、与他人的比较,或对认可的争夺走进敬拜时,他们的口也许在唱着相同的歌词,心里发出的却是不同的声音。真正的同心,需要的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参与,更需要内心的降服。
历代志下那合一的声音,并不仅仅是靠音乐技巧创造出来的,而是当技艺高超的人,将自己个人的表达,降服于对神共同的启示之下时,被创造出来的。
一个教会可以拥有出色的乐手,却并不拥有那合一的声音。它可以拥有有力的讲道、井然有序的项目、有才华的领袖,以及庞大的聚会,却仍然容让竞争、猜疑与冒犯削弱它的氛围。卓越可以把声音组织起来,但唯有降服,才能使人心合一。
神所寻找的,不仅仅是准确的音符,祂所寻找的,是与祂的旨意同心的人心。
同心改变这个家的氛围
每一个家,都带着一种声音。有些家庭里,不断回荡着愤怒、批评、惧怕,或未解决的紧张;即使在安静的时刻,那氛围也承载着反复说过的话语所留下的重量。另一些家庭,则带着祷告、感恩、饶恕与信心的声音。它们并非完美的家庭,但其中的人已经决定,哪一种声音将拥有最大的权柄。一个家的氛围,是随着时间逐渐形成的,是靠反复的言语、反应、优先次序与习惯建立起来的。一次祷告,并不会建立起祷告的文化,正如一次争吵,也未必会造成分裂的文化。这氛围,是由这家里的人不断容许、重复、践行的东西所塑造的。
当一家人彼此意见不合时,仍然同意让耶稣继续居于中心,这个家便开始发展出一个合一的声音。父母也许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同,却拒绝在孩子面前彼此拆台;家人也许会经历冲突,却总会重新回到饶恕;他们也许会走过苦难,却仍然继续宣告神的信实;他们也许不知道每一个问题会如何解决,却同意惧怕不会成为这个家最终的权柄。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教会。一个合一的声音,并不意味着每一个成员都喜欢同样的音乐、拥有同样的文化背景,或以同样的方式表达敬拜。它意味着,当众人聚集时,每一种差异,都在耶稣基督至高无上的地位面前退居其次。
教会可以同心宣告:耶稣是主,祂的话语是真实的,祂的慈爱永远长存,祂的福音仍然拯救,祂的圣灵仍在改变人,祂的使命大过我们个人的喜好,祂的家值得守护,祂的百姓值得去爱,祂的同在值得追寻。当这些信念,比我们之间的差异更大时,氛围就会改变:控告失去了听众,冒犯失去了拉拢他人的能力,竞争失去了它的力量,祷告重新找回了声音,敬拜带着更重的属灵份量,人们也变得更敏于察觉神想要在他们中间成就的事。
一个合一的声音,需要聆听
历代志下的乐手,若是每个人都只听自己的声音,就不可能发出那合一的声音。和声需要一种能力,就是听见别人正在贡献的部分。一个听不见其余乐手声音的乐手,也许自己单独演奏时是正确的,却会扰乱整首歌的和谐。
属灵的团契也是同样的道理。合一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说话,更是聆听。
我们必须聆听圣灵,因为祂才是引导这个家的那一位;我们必须聆听圣经,因为神的话语,确立了我们同心所围绕的真理;我们也必须学习彼此聆听,因为神常常把洞察、负担、责备与智慧,放在身体中不同的肢体里。
分裂的心,主要是在聆听中寻找威胁——它把每一个建议都听成批评,把每一次纠正都听成拒绝。谦卑的心,则是为了理解而聆听——它不假设每一次意见不合都是攻击,它愿意去思想,神是否正藉着别人,向我们启示一些我们单凭自己无法看见的事。
聆听并不要求我们认同所听到的一切,它要求我们足够看重对方,愿意先理解,再回应。我们可以审视所说的内容,按照圣经去查验,同时仍然存着尊重的心。
许多关系之所以缺乏沟通,并不是因为没有人说话,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说话,却没有人在聆听。每个人都在发出声音,却没有和声。
当我们不再只为自己而听,转而开始聆听神在整个家中的旨意时,那合一的声音便成为可能。这个家必须承载这声音
合一的目标,远不止是在敬拜聚会中营造一个情绪高涨的时刻。在圣殿中所发出的声音,必须成为我们带入家庭、日常对话、事工与各样决定中的声音。
我们有可能在主日歌颂神的良善,却在一周剩下的日子里说话像是祂已经离弃了我们;我们有可能在公开场合与某人一同敬拜,私下里却在批评他;我们有可能宣告神的慈爱永远长存,却拒绝把这慈爱延伸给离我们最近的人。
那还不是合一的声音,那是属灵上的自相矛盾。
当我们敬拜的声音,与我们日常生活的言语彼此相合时,一个合一的生命便开始形成。如果我们宣告神是良善的,那么祂的良善就必须影响我们如何解读艰难的季节;如果我们宣告祂的慈爱永远长存,那么这慈爱就必须在我们对待不完全之人的方式中清楚可见;如果我们宣告耶稣是主,那么我们的喜好,就必须持续降服于祂的旨意。
这声音必须离开圣殿,进入寻常的家。
孩子需要在家中听见父母在教会里所表达的同一种信心;配偶需要在私下经历信徒在公开场合所颂扬的同一种恩典;同事需要遇见敬拜中所彰显的同一种品格。我们私下的对话,必须与我们公开的赞美彼此相合。神所渴望的,不仅仅是一场合一的聚会,祂所渴望的,是一群合一的百姓。
成为这合一之声的一部分
每一个人都必须决定,自己要为这个家添加什么样的声音。我们也许无法掌控周围每一个人的声音,但我们要为自己所贡献的声音负责。
如果我们不断加添批评,氛围就会变得更加沉重;如果我们加添猜疑,信任就会变得更加困难;如果我们加添竞争,人们就会开始保护自己的地位。但如果我们加添的是感恩、信心、代求、鼓励,以及本着爱心说出的真话,这个家就会变得更加坚固。
这并不是说,我们要变得虚假地积极乐观,或拒绝承认痛苦的存在。那些敬拜者之所以宣告神的慈爱,是因为以色列的历史一再地显明了人的失败,也显明了神的信实。他们的赞美,并非出于对挣扎的无知,而是出于一个启示——神的慈爱,始终大过他们的失败。
教会那合一的声音,并不是否认苦难的存在,而是共同宣告苦难无法改变神的性情;它不是没有未解的疑问,而是即便我们仍在等待答案,也同意耶稣仍然是主;它不是假装每个人都已经完全,而是把我们各自不同的伤口、见证、恩赐与需要,都带到同一位救主面前。
当许多声音合而为一时,没有一个个别的声音会因此失去价值,反倒每一个声音,都成为某种比它自己单独所能产生的更大之物的一部分。一位信徒的祷告,能坚固另一位信徒;一个家庭的见证,能给另一个家庭带来盼望;一位肢体的恩赐,能补足另一位肢体的缺乏;一个人的信心,能帮助背负那信心变得软弱的人。
这就是神所渴望充满的那个家:不是一个没有差异的家,而是一个差异都已降服于同一位主的家;不是一个围绕某个人物建造的家,而是一个以耶稣为中心的家;不是一个每个人都发出相同声音的家,而是一个每一种声音都服事同一个圣洁目标的家。
合一不会使个性沉默,它会把每一个声音、每一种恩赐、每一种背景、每一个见证,都带入一个共同的目标之下,直到这个家发出一个合一的声音:耶稣是主,神是良善的,祂的慈爱永远长存。
个人与灵性反思
- 当我进入敬拜或事奉时,我更在意的是神的同在,还是别人是否注意到我的贡献?
- 我是否曾把别人的恩赐、机会,或成功,解读为对自己重要性的威胁?
- 是否有某种个人的喜好,是我已经让它变得比教会或家庭共同的使命更重要?
- 我私下的言谈,是否与我公开的敬拜相合?
- 我一直以来持续为我的家添加的,是哪一种声音:感恩、信心、平安,还是批评、惧怕、猜疑,或挫败感? - 我是否愿意聆听,神可能藉着与我个性和经历不同的人,向我启示的事?
- 我是否曾把合一与顺从混为一谈,期待别人变得和我一样,而不是鼓励大家都变得更像基督? - 我是在为地位争斗,还是在忠心地服事目标?
- 有哪些冒犯、竞争,或对认可的渴望,是我必须放下的,好让我的声音能够坚固那合一的声音? - 关于神的性情,有哪个真理,是我的家庭或教会需要再次同心宣告的?
祷告与宣告
主耶稣,求祢使我心里的每一部分都与祢的旨意相合。求祢赦免我曾把别人的恩赐当作威胁、容让个人的喜好成为分裂的起因,或渴望得着认可胜过渴望祢的荣耀。求祢救我脱离那想要占据中心的需要,并教导我忠心地在祢所指派给我的位置上服事。
求祢帮助我看见祢身体中每一个肢体的价值。教导我尊重与我不同的恩赐,存谦卑的心聆听,并为祢藉着别人所做的工而欢喜庆贺。求祢不容让骄傲、不安全感、嫉妒,或冒犯,败坏我带入祢家中的那声音。
愿我私下的言语,与我公开的敬拜彼此相合。若我宣告祢是良善的,求祢教导我在艰难的季节中信靠祢的良善;若我歌颂祢的慈爱,求祢教导我把这慈爱延伸给不完全的人;若我承认祢是主,求祢把我的喜好、抱负、关系与决定,都带入祢的权柄之下。
我将我的声音、我的恩赐、我的地位,以及我的期望,都降服于祢。愿我所贡献的一切,都能坚固我家庭与教会属灵的氛围。求祢使我们合而为一,却不抹去祢放在我们中间那些美好的差异。求祢使我们的心对齐,洁净我们的动机,把我们众多的声音,都带入同一个圣洁的目标之下。
愿从我们生命中升起的声音,宣告祢是良善的,祢的慈爱永远长存,唯有祢的荣耀,配得充满这个家。
奉耶稣的名,阿们。
4 / 4 结语 让这个家合而为一
马太福音第12章,以一个不能看、不能说话的人作为开端。他的生命被一种他无法战胜的势力所辖制,他的视力被夺走,他的声音被压制。然而,当耶稣进入这个处境时,一切都改变了。那位更强的人,正面对抗那一直辖制着这个家的势力。瞎眼的得以睁开,沉默的口开始说话,一个曾被捆绑辖制的生命,成了神圣权柄的见证。
然而,就在一个人得着恢复的同时,屋子里的分裂也被揭露出来。
众人目睹了同一个神迹,反应却截然不同。有些人感到惊奇,开始思想耶稣是否就是那位应许的大卫的子孙;另一些人看着同样的释放凭据,却将其称为魔鬼的作为。那曾经沉默的人如今有了声音,法利赛人却用他们的声音去控告。一个声音得着了恢复,另一些声音却变得败坏。
接着,耶稣宣告了贯穿整段经文的原则:
“凡一国自相纷争,就成为荒场;一城一家自相纷争,必站立不住。”
马太福音 12:25
仇敌的策略,并不局限于使人沉默。如果它无法除去我们的声音,就会设法败坏它;如果它无法阻止我们说话,就会试图用猜疑、冒犯、批评、骄傲与控告,填满我们的言语;如果它无法从外部摧毁这个家,就会试图使家里的人彼此为敌。
一个分裂的家,表面上也许仍然活跃。人们也许仍然出席聚会、服事、歌唱、讲道、工作,维持着熟悉的日常。一个分裂的家庭,也许仍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一个分裂的婚姻,也许表面上仍然运转如常;一个分裂的教会,也许仍然有聚会、项目、音乐与人群。然而,在这一切可见的活动之下,这个家的力量,正被内部的冲突一点点耗尽。
人们仍在行动,却不再是同心而行。
声音仍在说话,却不再是在同一个目的之下说话。
恩赐仍然存在,却在彼此竞争,而非彼此配搭。
这个家在外表上仍然屹立,它属灵的根基,却正在被削弱。
这就是为什么合一不能被当作次要的议题。合一不是那些天生容易达成一致的人才拥有的可选特质,也不是那些讨厌冲突之人的一种性格喜好。合一是属灵的抵抗,是刻意拒绝让仇敌把差异变成分裂、把痛苦变成控告、把责备变成定罪、把个人的恩赐变成竞争。
合一并非始于别人的改变,而是始于我们每一个人,将自己的心降服于耶稣。
它始于我们不再只是追问别人做了什么,而是让圣灵向我们显明,我们自己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它始于我们认出,是冒犯在塑造我们的解读,是骄傲在掌控我们的回应,是失望在使我们的语气变得尖锐,是不安全感在使别人的恩赐令我们感到威胁。
耶稣想要医治的第一片分裂的地土,也许就是我们自己心里的那片地土。
这个家,将承载我们不断发出的声音
每一个家,都带着一种声音。这声音,是随着时间,藉着反复的言语、反应、对话、态度与属灵习惯所形成的。它不仅体现在公开场合所说的话中,也体现在私下低声说的话里。它体现在家人彼此谈论对方的方式中,体现在领袖回应责备的方式中,体现在信徒谈论与自己意见不合之人的方式中,也体现在我们在别人不在场、无法为自己辩护时,如何解读他们。
一个家可以带着猜疑的声音,直到没有人再感到安全。
它可以带着批评的声音,直到没有人再觉得自己足够好。
它可以带着愤怒的声音,直到每个人都学会了处处防备地生活。
它可以带着失望的声音,直到盼望开始消失。
它可以带着竞争的声音,直到每一种恩赐都变成了威胁。
它也可以带着祷告、真理、饶恕、敬拜、鼓励、悔改与挽回的声音。它可以成为一个地方——在那里,人受纠正,却不被弃绝;软弱被带到光中,却不成为永久的身份;失败被正视,却不被赋予最终的定论。这个家的氛围,是由家里的人不断选择去发出的声音所塑造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声音的医治如此重要。神所要的,不仅仅是让我们停止说消极的话,祂要改变的,是我们言语所流出的那个属灵的源头。祂要医治隐藏在我们语气背后的伤痛、隐藏在我们结论背后的冒犯、隐藏在我们掌控欲背后的惧怕,以及隐藏在我们责备背后的骄傲。
我们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不同的词汇,我们需要的是被改变的心。
我们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声音的恢复,我们需要的是声音的医治。
被医治的声音,能够说出真相,却不试图摧毁;能够正视罪,却仍然渴望救赎;能够设立界限,却不向仇恨投降;能够承认伤口的严重,却不宣告医治是不可能的;能够说出关于现在的实情,却拒绝让现在成为对未来的预言。
被医治的声音明白,每一句话都必须向耶稣的旨意交账。
我们必须决定,自己的声音要服事哪一种职事
控告者与代求者,都在说话。
控告者不断呈上不利于人的证据。它用人最糟糕的时刻来称呼他们,毫无怜悯地解读他们的软弱,坚持认为他们的失败已经使他们失去了得挽回的资格。它的目的不是悔改,而是定罪。它不想要伤口得医治,它想要伤口成为身份。
耶稣与之截然相反,祂是代求者。祂不否认罪,不淡化悖逆,也不把黑暗称为光明。祂比任何控告者都更全面地正视真相,但祂也提供了宝血、怜悯、恩典与能力,使罪人得以成为新造的人。控告者说:“这就是他做过的,这也将是他永远的样子。”
耶稣说:“这就是曾捆绑他们的,但我来,是要使他们得自由。”
控告者说话,是为了囚禁。
耶稣说话,是为了挽回。
每一天,我们的声音都被邀请去参与这两种职事中的一种。我们可以成为控告的重复者,也可以成为代求的背负者;我们可以围绕别人的失败拉拢听众,也可以把他们的需要带到神面前;我们可以放大软弱,直到盼望消失,也可以正视这些软弱,同时仍然相信耶稣的工作尚未完成。
这个决定,也许就发生在一场平常的对话中。有人提起一个曾令我们失望的人,我们便得着机会,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再说一遍。我们感到那熟悉的欲望,想要解释、辩护、揭发,或拉拢别人认同自己。在那一刻,属灵的抵抗也许并不显得戏剧化,它也许仅仅意味着拒绝再重复那句控告。
它也许意味着说:“在谈这件事之前,我需要先祷告。”
它也许意味着直接与当事人沟通,而不是不断在背后议论他。
它也许意味着承认,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动机。
它也许意味着拒绝把信息透露给一个无法提供帮助的人。
它也许意味着把有害的行为,如实告知那些能够保护他人、处理事情的负责人。
它也许意味着为自己的痛苦影响了自己的言语而道歉。
它也许意味着为那个我们更容易去批评的人祷告。
在那些时刻,合一便成了争战。仇敌又失去了一次,利用我们的口作为分裂之器的机会。从分裂的屋子,到合一的家
马太福音12章向我们展示了一间分裂的屋子;历代志下5章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合一的家。在马太福音12章中,众人目睹了神的作为,却产生了彼此对立的解读——神迹发生了,控告却试图败坏这氛围。在历代志下,许多拥有不同声音、乐器、恩赐与职责的人,却把自己降服于同一个目的之下。 “吹号的、歌唱的都一齐发声,声合为一,赞美感谢耶和华。”
历代志下 5:13
他们之所以合而为一,不是因为他们的差异消失了,而是因为神在其中,比他们的差异更大。每一样乐器都保留着自己独特的声音,但每一个声音都在服事同一首歌;每一个人都保有自己独特的职分,但每一个职分,都指向同一位主。
于是,这殿就被神的荣光充满。
这两个场景,为我们摆上了一个属灵的抉择:我们的家,将会像马太福音12章那间分裂的屋子——各种声音彼此争夺,要主导对神作为的解释权?还是会像历代志下的圣殿——不同的声音,都围绕着神的良善与慈爱而彼此相合?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在于才干、活动,或宗教知识——法利赛人拥有知识,圣殿的乐手拥有技艺。真正决定性的因素,是降服。一方用他们的声音去捍卫自己的立场,另一方则把他们的声音,降服下来,去宣告神的性情。
这是一个必须常常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我们正在为这个家添加什么样的声音?
我们添加的,是猜疑,还是信心?
我们添加的,是控告,还是代求?
我们添加的,是竞争,还是配搭?
我们是在守护一个地位,还是在服事一个目标?
我们的话语,是在聚集耶稣渴望挽回的,还是在驱散祂渴望聚合的?
这个家,绝不能被交给分裂
关于我们的家庭、婚姻、教会、友谊与事工,我们必须做出一个属灵的决定:我们绝不会把这个家交给分裂。
我们不会假装问题不存在,不会包庇虐待,不会隐瞒有害的行为,不会忽视罪,也不会把谎言称为真理。圣经中的合一,并不是没有问责,而是一种决心——即使是必要的责备,也要始终处在圣灵的管治之下。我们会正视错误,却不成为控告者。
我们会保护弱势的人,却不容让仇恨占据我们的心。
我们会设立界限,却不宣告救赎是不可能的。
我们会说出真相,却不把真理当作伤害人的许可。
我们会拒绝虚假的和平,也同样会拒绝破坏性的纷争。
我们不会让个人的喜好,变得比使命更神圣;我们不会让失望,成为我们解读周围所有人的镜片;我们不会容让别人的恩赐,变成对我们身份的威胁;我们不会针对那些神呼召我们要在祷告中背负的人,去建立控告的案底。
我们不会咒诅那我们被呼召去保护的。
丈夫必须决定,自己的声音不会不断削弱那位他曾承诺要爱的女子;妻子必须决定,自己的话语不会一再打击那位她正在为之祷告的男人;父母必须下定决心,责备绝不会变成对孩子的定罪;领袖必须拒绝利用属灵的权柄来保护自己的自尊;教会的成员,必须拒绝那种把个人的冒犯,变成公开分裂的试探。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要为这个家的声音负责。
我们也许无法掌控别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我们可以降服自己的声音;我们也许无法立刻医治每一段关系,但我们可以拒绝加深它的伤口;我们也许无法在今天解决每一次意见不合,但我们可以决定,意见不合不会把我们变成彼此的仇敌。
耶稣仍然是那位更强的人
这场学习的盼望,并不在于我们能否创造出完美的一致。单靠人的自律,无法医治每一个伤口,无法洁净每一个动机,也无法挽回每一段关系。我们的盼望,正是在马太福音12章那神迹开始的地方——耶稣已经进入了这个家。
“人怎能进壮士家里,抢夺他的家具呢?除非先捆住那壮士,才可以抢夺他的家财。” 马太福音 12:29
仇敌也许曾藉着冒犯、控告、猜疑、骄傲、竞争,或未解决的痛苦,获得了某种影响力,但这些势力,没有一个比耶稣基督更强大。
耶稣比那些在愤怒中说出的话更强大。
耶稣比那些多年未曾处理的伤口更强大。
耶稣比那使一个家庭分裂的冒犯更强大。
耶稣比那阻止人道歉的骄傲更强大。
耶稣比那毒害信任的猜疑更强大。
耶稣比那削弱一个事工的竞争更强大。
耶稣比每一个企图使神的百姓彼此为敌的诡计都更强大。
当耶稣成为这个家的主,异象就能得着恢复——祂使我们能够透过救赎的可能性来看人,而不仅仅透过他们失败的记录。当耶稣成为这声音的主,控告就能变为代求;当耶稣成为我们恩赐的主,竞争就能变为配搭;当耶稣变得比我们各自的喜好更大,众多的声音,就能合而为一。
分裂的解决之道,不仅仅是更好的沟通。沟通固然必要,但人也可能在被骄傲辖制的同时,把话说得很清楚。真正的解决之道,是向耶稣降服。当人心降服于祂时,沟通便能变得真诚、谦卑、勇敢,且带有救赎的力量。
耶稣必须变得比冒犯更大。
耶稣必须变得比“非要证明自己是对的”这种需要更大。
耶稣必须变得比渴望被认可更大。
耶稣必须变得比害怕被误解更大。
耶稣必须变得比每一个争夺这个家之中心地位的声音都更大。
唯有如此,我们的声音,才能围绕着祂彼此相合。
让这个家合而为一
合一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要让所有人都赞叹我们相处得多么融洽。耶稣为祂门徒的合一祷告,是为了让世人可以相信。我们的合一,是我们见证的一部分。当来自不同文化、不同世代、不同经历、不同个性的人,一同聚集在耶稣的主权之下时,世人便看见了一个国度的凭据,这国度,比人的分裂更有能力。一个合一的教会,宣告耶稣的宝血,比隔开人与人的一切藩篱都更有能力。
一个祷告的家庭,宣告痛苦不会决定它所留下的传承。
一段被挽回的婚姻,宣告慈爱能够重建冒犯曾试图摧毁的一切。
一位拒绝控告的信徒,宣告仇敌无法掌控他的声音。
一位为他人恩赐而欢喜的领袖,宣告目标大过地位。
一个选择代求的受伤之人,宣告苦难不会藉着他继续繁衍下去。
这个家,正是这样开始站立起来的。
当真理与爱彼此相合时,它便站立;当谦卑胜过骄傲时,它便站立;当饶恕打断了报复的循环时,它便站立;当艰难的对话追求的是挽回而非胜负时,它便站立;当人们不再围绕抱怨聚集,转而围绕神的良善与慈爱聚集时,它便站立。
这个家之所以能够合而为一,不是因为每个人都完美,而是因为不完全的人,不断地把自己降服在一位完全的救主面前。
如今,是我们的声音,与耶稣正在建造的一切彼此相合的时候了。
愿祷告的声音,盖过批评。
愿代求,比控告更有力量。
愿目标,大过地位。
愿感恩,大过抱怨。
愿怜悯,大过失败的记录。
愿耶稣,大过一切曾试图分裂这个家的势力。
仇敌想要沉默,耶稣却恢复了声音;仇敌试图败坏这声音,耶稣却在医治人心;仇敌想要一个分裂的家,神却在呼召祂的百姓合而为一。
我们不会对这诡计视而不见。
我们不会在这场争战中保持沉默。
我们不会容让自己的声音被用来制造分裂。
我们要看见神正在恢复的是什么,要按着祂的旨意同心发声,要彼此背负重担,要守护这个家的氛围,并同心宣告:耶和华本为善,祂的慈爱永远长存。
愿众多的声音合而为一。
愿分裂的心归于降服。
愿受伤的声音得着医治。
愿这个家合而为一。
愿荣耀单单归给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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